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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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珩完全不給身側扯著他衣角的向笑源好臉色看，長腿一邁，直接側過身踏進教室門。
正式鈴聲接踵而至，如同一把鋒利的劍，毫無阻隔地將門外和室內劃破成了兩個世界。
向笑源落在他身後，賠著笑臉相迎:“忘了要早讀，我是真得忘了！”心裏卻罵死楊銳那個蠢貨，楊銳那貨的胃是真個無底洞，他都給他帶了十五塊錢的早飯了，他還要去食堂再吃一碗面，還跟他說食堂的灌湯糯米飯特別好吃，就這樣，人被忽悠去了，忘了還有一個人在車棚等他。
於珩冷冷地橫了向笑源一眼，沒說話。
晨姝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踩著鈴聲進來的，這已經是第五次了。而且，這兩人是在門口當門神嗎？都響鈴了還不進？
“這一個個，站門口幹嘛？”忽然一道微微尖銳的女聲從教室門口傳來。
於珩和向笑源同時回頭，兩人都聽出來來人是誰了，冒出那句地地道道的麗城方言是她們的英語老師。
“還不進去？”韓君敏踩著高跟鞋站在她們身後。
向笑源插科打諢:“老師你今天wonderful and beautiful.”
韓君敏板著的臉頓時被染上笑意，二話沒說把手裏的英語書輕砸在他的後背，又忍不住被氣笑道:“先出來，站在門口算什麽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被拉到走廊上了。
“向笑源讓你多說，多說，你自己聽聽你的英語聽上去多中式？還混麗城方言噢。”她偏頭看這個自己最滿意的學生之一，於珩，忍不住又開始絮叨了:“又帶著於珩遲到，每次都是我的早讀向笑源你真得要去我辦公室坐坐喝喝茶了！”
“哪有，Mrs. Han你這麽說不公平了。”向笑源故意裝作被打疼的模樣，左手伸到後背摸。
韓君敏白了他一眼:“你說什麽？”
向笑源搖搖頭說沒什麽，想一筆帶過，要是說出來大概要罵“死”他了。
然而有人很不給面子，也沒有心有靈犀，更沒有兄弟間的血緣紐帶疏通。
就這樣，向笑源聽到於珩輕描淡寫地說:“他語文早讀也照樣遲到的。”
向笑源點點頭，還挺了解他的，不虧是親兄弟。
韓君敏瞅著這兩兄弟，頭皮疼得很，向笑源真是完全不像他媽媽，這緊實勁地皮也不知道隨了誰，反而於珩和向嵐是完完全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學習上偏科也是一模一樣。
韓君敏和於珩、向笑源兩人的媽媽，也就是向氏姐妹倆，都是大學同學；所以她把這兩個學生也完完全全當做自己的孩子。
“行了，下次再遲到，就叫家長了，進去吧。”
向笑源小聲地說:“別啊，幹媽，我媽回來肯定要揍我的。”
“不用回來也要揍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韓君敏毫不客氣地說。
“明天你800字檢討送到我辦公室，別叫我幹媽，在學校我是你們英語老師，走後門，沒門。”
向笑源以肉眼看見的速度癟著嘴，一副“要命了”的模樣。
“還有，”她看了眼於珩:“於珩英語檢討，多少詞，你自己看著辦，上次寫了多少，這次加20詞，做哥哥的榜樣要打起來，弟弟遲到，你就應該督促他，幫他改掉遲到的毛病，別慣著他。”
“都聽到了沒？”
“聽到了。”
“嗯。”
“行了，進去吧，趕緊早讀，今天上課還要默寫單詞呢。”韓君敏把兩人趕進教室，自己後腳也跟著進了。
等到於珩他們回到位置上的時候，韓君敏等到英語課代表領完單詞就開始布置今天上課的任務了，為了高考提前做準備，她已經開始有計劃的人學生積累單詞詞匯量了，爭取做到高二結束前完成三年的單詞量。
韓君敏布置完，剩下的時間就是學生自己開始做準備了，預習背書做作業都可以。
韓君敏前腳剛走去樓上九班，後腳徐筱就轉過身來問:“你們怎麽又遲到了？這個月才開始呢，你們就遲到三次了。”
“嘿！”向笑源把英語書往旁邊一丟。
“五次。”晨姝幽幽地說。
“什麽？”徐筱、向笑源異口同聲地說，且神情一致地看著她。
“遲到五次了，這個月。”晨姝說說完幽怨地盯著兩人，最後目光重點落在了她後桌身上。
於珩冷不丁對上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眸:“……”
“班長，求放過。”向笑源雙手合十。
“你別遲到班長就放過你了。”徐筱笑嘻嘻地說。
向笑源作勢要“打”她，徐筱偏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晨姝身邊靠。
“話說，我每次遲到都被記，怎麽就每次遲到輪不到班長值日呢？”向笑源抱怨著。
班裏每日都有值日的班委記錄班級情況，包括遲到早退曠課等一系列違反學校規定的事。
晨姝沒周五統計值日表總能找到向笑源的名字，外加幾次於珩的。
“那問你自己，不會挑日子遲到唄。”說完，一群人忍不住笑了。
因為早讀也是課，今天的值日班委是體育委員，他過來提醒了句讓他們這堆安靜點。
不一會兒，下課鈴就響了，徐筱要去辦公室，昨天上最後一節晚自習，她看小說被物理老師逮住了，這會兒正要赴“戰場”；向笑源似乎也沒待在座位上，他離開教室去外面了。
晨姝理了理桌子，把前天數學老師給的試卷拿出來刷最後一大題，最後的大題分值很大，也比普通的試卷難得多，她這兩天做著沒思路，今天又重新拿出來理理看，費了幾分鐘，還是沒解出來，她索性就放到一旁，沒去管了。
突然想到於珩，她回頭看他，後者正在埋頭苦幹。
她忍不住湊前去看，奇怪又不覺得奇怪，於珩英語年段第一，他平時愛好寫點英語日記，她都不會覺得奇怪，當然毋庸置疑的是，人家英語是真得好，平時拉她十幾分的差距。
“周記？”
他筆尖一頓，搖搖頭，閑散地往椅背上一靠，右手還扣著桌面，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檢討。”
她有些莫名其妙:“檢討？英語檢討？”
這一點她確實不懂了，英語就是這樣練就成高分的？
“韓老師說遲到要寫檢討。”他口氣多了絲無奈。
“嗯，”晨姝瞇起眼，仔細回想了上次英語早讀遲到也是這樣，於珩交了篇英語作文給韓老師，她還以為是韓老師交代他寫的類似英語比賽作文，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那你好好寫吧，下次別遲到了，遲到了我就通知班委記你了。”一想起上個周、上個月，好幾次於珩遲到值日班委都沒記他名字，她就覺得對班級其他同學不公平，繞是他們平時關系再好，也會覺得有失公允。
晨姝話也沒有一點兇意，更別說她本就說話一股綿軟音調，像丟丟，不過這會讓於珩想養只綿羊，天天聽它“咩咩咩”叫。
應該會跟她一樣，乖巧軟糯。
養肥了好宰殺？
他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努力遏制住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盡量。”
晨姝一個眼神掃蕩過來，他立刻改了說辭:“不遲到，早到早到。”
“嗯。”
***
下午的體育課，是一天之中最為放松的課了，尤其在上節課結束前都是公開課的課在前，有了明顯的對比。
“咱們意思一下，熱個身，跑一圈。”體育老師活力四射地指著跑到，運動細胞躍躍欲試。
底下一片哀嚎。
“別啊老師，這麽熱的天，咱們去體藝館吧。”
“就是，太熱了老師。”
“如此熱，我們就別跑步熱身了吧？”
……
體育老師:“那可不行，今天很多市教育局領導過來聽課，現在還沒走呢，我這個不是公開課，我也不敢在天王老子眼皮子底下公然抵抗。”
“就一圈，慢跑就行了，等會跑步熱身完了就去體藝館乘涼，下周課，請大家吃雪糕，行嗎？給個面子，領導都在呢。”
眾人一聽體育課上公然吃雪糕，各個滿意得不行，異口同聲地點頭答應。
跑完一圈，用了五分鐘。
高一段裏的這個體育老師幾乎最和藹可親的，怎麽說呢，熱身也要跟著一起。
“趕緊，體藝館走起。”一時間整個班浩浩蕩蕩往就近的體藝館跑過去。
果不其然，體藝館跟外面真是冰火兩重天。
“今天玩三人兩足和這個的一個集體項目。”進了體藝館，大家都不受控制了，幾乎紮堆跟聊天一樣坐開了。
“兩兩一組，大家安排組合一下，後排的男生跟我去拿墊子。”
老師剛走，嘰嘰喳喳的響聲如雷貫耳地來了。
“王揚，我跟你一組可以嗎？”
“靜靜，我們一組吧。”
“……”
“吱吱，我們一組吧。”徐筱從前面跑到最後一排拉下晨姝的手晃。
“好。”
“那我就照你旁邊啦。”
體育老師帶著幾個男生把墊子從器材室搬出來，又指揮他們放好。
他看了眼底下:“都組合好了？那就我先來個師範？找誰……”他瞄準了一個男生:“向笑源，過來。”
“好嘞。”向笑源是在班裏出了名的配合，好脾氣一個。
“這個最好找身高差不多的同學組合，不然個子高腿長的同學步子也大，個子相對差那麽些成長的同學，肯定跟不上的，身高差會導致不協調。”體育老師邊講解，邊用繩子捆住他和向笑源的小腿。
“然後，盡量兩個人左右腳協調，綁在一起的那條，也要協調，來，向笑源，聽老師口令，我說一，你就邁你的右腿，我說二就是你的左腿，懂？”
向笑源點頭，表示懂了。
等到真正實踐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報一，向笑源走了右，報二走左，都是對的，到了後面，就完全不對了，左右不分了，亂套了，兩人三足，活生生變成了一拖一，體育老師邁左，他也邁左，然後就變成了，老師被帶著兩條腿同時邁開了。
畫面瞬間變得滑稽，眾人笑成一團。
體育老師雙腿跪在地板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向笑源:“你是左右不分嗎？”
向笑源瑟瑟發抖:“好像是的？”最後反問的語氣都不敢特意強調了。
站在人群一旁的徐筱:“哈哈哈他好像真得左右不分的！”
晨姝:“……”
晨姝:可能徐某人忘了她自己有時候也是左右不分的。
晨姝低頭看了膝蓋一眼，頓時心疼了。
“大家組合練習一下，10分鐘後咱們來個友誼賽，自行練習，解散”
晨姝跟著徐筱到人比較少的地練習。
“吱吱，你腿好細啊，哇，抱大腿。”徐筱綁繩子綁到一半突然抱起了晨姝的大腿。
晨姝忍不住敲了兩下徐筱頭頂:“趕緊練習吧。”
徐筱癟著嘴，圈了自己的小腿，哇，心酸，這是她家吱吱的兩倍。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胖瘦由天，人定勝天。”徐筱拍拍臉，自言自語了幾句。
晨姝:“……”
大抵老師說得是真理，身高不對等，協調性跟著差了很多。
晨姝和徐筱一組就完全走不了幾步，再加之徐筱會突然左右不分，導致晨姝摔倒的次數越發的多。
徐筱懊惱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啊啊啊，我真是太笨了，為什麽左右不分呢！”
“對不起啊吱吱，你膝蓋沒事吧？還疼嗎？要不我們不練了？”
……
另一邊練習的向笑源“跪求”於珩跟他一組，從體育老師那結束了，就沒人願意跟他一起組合，就怕自己膝蓋不保。
他在於珩耳邊說了很多。
於珩覺得自己耳朵要起繭了，勉為其難為了身邊沒有聒噪的噪音而退而求其次答應了練習。
這不答應還好，一答應，膝蓋遭殃了。
向笑源掙脫綁帶，害怕地往後退:“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於珩拍拍手，從地板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沒說話。
目睹兩起左右不分，站在一旁看戲的體育老師都忍不住心疼起兩組搭檔裏膝蓋中箭的學生了:“向笑源，你跟我練，先去旁邊把左右給我分清楚；徐筱，過來。”
徐筱垂頭喪氣地小來。
“魏曼雪你也過來。”魏曼雪恰好是班裏多出來的那個女生，沒有人組合，她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大家都組好人了，剩下她就落單了。
把兩個人都叫一起:“你們兩個一組，徐筱你左右不分也先去和向笑源分清楚，魏曼雪你跟著過去指導他們。”
徐筱不是很同意:“老師，我和晨姝一組的。”
體育老師樂了:“你倆身高不對等，晨姝太高了，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她膝蓋想想，放心吧，班長不是一個人練習，我有人安排的，你過去分左右去吧。”
徐筱猶豫不定，回頭看著晨姝。
晨姝笑了笑:“為了我的膝蓋，去吧，左右還是要分清楚的，就算不是為了這個，以後也用得著的。”
這下，徐筱沒留戀了。
“於珩，過來。”
晨姝順著體育老師的目光往右側後方看，噔得下，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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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鈴聲接踵而至，如同一把鋒利的劍，毫無阻隔地將門外和室內劃破成了兩個世界。
向笑源落在他身後，賠著笑臉相迎:“忘了要早讀，我是真得忘了！”心裏卻罵死楊銳那個蠢貨，楊銳那貨的胃是真個無底洞，他都給他帶了十五塊錢的早飯了，他還要去食堂再吃一碗面，還跟他說食堂的灌湯糯米飯特別好吃，就這樣，人被忽悠去了，忘了還有一個人在車棚等他。
於珩冷冷地橫了向笑源一眼，沒說話。
晨姝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踩著鈴聲進來的，這已經是第五次了。而且，這兩人是在門口當門神嗎？都響鈴了還不進？
“這一個個，站門口幹嘛？”忽然一道微微尖銳的女聲從教室門口傳來。
於珩和向笑源同時回頭，兩人都聽出來來人是誰了，冒出那句地地道道的麗城方言是她們的英語老師。
“還不進去？”韓君敏踩著高跟鞋站在她們身後。
向笑源插科打諢:“老師你今天wonderful and beautiful.”
韓君敏板著的臉頓時被染上笑意，二話沒說把手裏的英語書輕砸在他的後背，又忍不住被氣笑道:“先出來，站在門口算什麽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被拉到走廊上了。
“向笑源讓你多說，多說，你自己聽聽你的英語聽上去多中式？還混麗城方言噢。”她偏頭看這個自己最滿意的學生之一，於珩，忍不住又開始絮叨了:“又帶著於珩遲到，每次都是我的早讀向笑源你真得要去我辦公室坐坐喝喝茶了！”
“哪有，Mrs. Han你這麽說不公平了。”向笑源故意裝作被打疼的模樣，左手伸到後背摸。
韓君敏白了他一眼:“你說什麽？”
向笑源搖搖頭說沒什麽，想一筆帶過，要是說出來大概要罵“死”他了。
然而有人很不給面子，也沒有心有靈犀，更沒有兄弟間的血緣紐帶疏通。
就這樣，向笑源聽到於珩輕描淡寫地說:“他語文早讀也照樣遲到的。”
向笑源點點頭，還挺了解他的，不虧是親兄弟。
韓君敏瞅著這兩兄弟，頭皮疼得很，向笑源真是完全不像他媽媽，這緊實勁地皮也不知道隨了誰，反而於珩和向嵐是完完全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學習上偏科也是一模一樣。
韓君敏和於珩、向笑源兩人的媽媽，也就是向氏姐妹倆，都是大學同學；所以她把這兩個學生也完完全全當做自己的孩子。
“行了，下次再遲到，就叫家長了，進去吧。”
向笑源小聲地說:“別啊，幹媽，我媽回來肯定要揍我的。”
“不用回來也要揍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韓君敏毫不客氣地說。
“明天你800字檢討送到我辦公室，別叫我幹媽，在學校我是你們英語老師，走後門，沒門。”
向笑源以肉眼看見的速度癟著嘴，一副“要命了”的模樣。
“還有，”她看了眼於珩:“於珩英語檢討，多少詞，你自己看著辦，上次寫了多少，這次加20詞，做哥哥的榜樣要打起來，弟弟遲到，你就應該督促他，幫他改掉遲到的毛病，別慣著他。”
“都聽到了沒？”
“聽到了。”
“嗯。”
“行了，進去吧，趕緊早讀，今天上課還要默寫單詞呢。”韓君敏把兩人趕進教室，自己後腳也跟著進了。
等到於珩他們回到位置上的時候，韓君敏等到英語課代表領完單詞就開始布置今天上課的任務了，為了高考提前做準備，她已經開始有計劃的人學生積累單詞詞匯量了，爭取做到高二結束前完成三年的單詞量。
韓君敏布置完，剩下的時間就是學生自己開始做準備了，預習背書做作業都可以。
韓君敏前腳剛走去樓上九班，後腳徐筱就轉過身來問:“你們怎麽又遲到了？這個月才開始呢，你們就遲到三次了。”
“嘿！”向笑源把英語書往旁邊一丟。
“五次。”晨姝幽幽地說。
“什麽？”徐筱、向笑源異口同聲地說，且神情一致地看著她。
“遲到五次了，這個月。”晨姝說說完幽怨地盯著兩人，最後目光重點落在了她後桌身上。
於珩冷不丁對上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眸:“……”
“班長，求放過。”向笑源雙手合十。
“你別遲到班長就放過你了。”徐筱笑嘻嘻地說。
向笑源作勢要“打”她，徐筱偏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晨姝身邊靠。
“話說，我每次遲到都被記，怎麽就每次遲到輪不到班長值日呢？”向笑源抱怨著。
班裏每日都有值日的班委記錄班級情況，包括遲到早退曠課等一系列違反學校規定的事。
晨姝沒周五統計值日表總能找到向笑源的名字，外加幾次於珩的。
“那問你自己，不會挑日子遲到唄。”說完，一群人忍不住笑了。
因為早讀也是課，今天的值日班委是體育委員，他過來提醒了句讓他們這堆安靜點。
不一會兒，下課鈴就響了，徐筱要去辦公室，昨天上最後一節晚自習，她看小說被物理老師逮住了，這會兒正要赴“戰場”；向笑源似乎也沒待在座位上，他離開教室去外面了。
晨姝理了理桌子，把前天數學老師給的試卷拿出來刷最後一大題，最後的大題分值很大，也比普通的試卷難得多，她這兩天做著沒思路，今天又重新拿出來理理看，費了幾分鐘，還是沒解出來，她索性就放到一旁，沒去管了。
突然想到於珩，她回頭看他，後者正在埋頭苦幹。
她忍不住湊前去看，奇怪又不覺得奇怪，於珩英語年段第一，他平時愛好寫點英語日記，她都不會覺得奇怪，當然毋庸置疑的是，人家英語是真得好，平時拉她十幾分的差距。
“周記？”
他筆尖一頓，搖搖頭，閑散地往椅背上一靠，右手還扣著桌面，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檢討。”
她有些莫名其妙:“檢討？英語檢討？”
這一點她確實不懂了，英語就是這樣練就成高分的？
“韓老師說遲到要寫檢討。”他口氣多了絲無奈。
“嗯，”晨姝瞇起眼，仔細回想了上次英語早讀遲到也是這樣，於珩交了篇英語作文給韓老師，她還以為是韓老師交代他寫的類似英語比賽作文，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那你好好寫吧，下次別遲到了，遲到了我就通知班委記你了。”一想起上個周、上個月，好幾次於珩遲到值日班委都沒記他名字，她就覺得對班級其他同學不公平，繞是他們平時關系再好，也會覺得有失公允。
晨姝話也沒有一點兇意，更別說她本就說話一股綿軟音調，像丟丟，不過這會讓於珩想養只綿羊，天天聽它“咩咩咩”叫。
應該會跟她一樣，乖巧軟糯。
養肥了好宰殺？
他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努力遏制住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盡量。”
晨姝一個眼神掃蕩過來，他立刻改了說辭:“不遲到，早到早到。”
“嗯。”
***
下午的體育課，是一天之中最為放松的課了，尤其在上節課結束前都是公開課的課在前，有了明顯的對比。
“咱們意思一下，熱個身，跑一圈。”體育老師活力四射地指著跑到，運動細胞躍躍欲試。
底下一片哀嚎。
“別啊老師，這麽熱的天，咱們去體藝館吧。”
“就是，太熱了老師。”
“如此熱，我們就別跑步熱身了吧？”
……
體育老師:“那可不行，今天很多市教育局領導過來聽課，現在還沒走呢，我這個不是公開課，我也不敢在天王老子眼皮子底下公然抵抗。”
“就一圈，慢跑就行了，等會跑步熱身完了就去體藝館乘涼，下周課，請大家吃雪糕，行嗎？給個面子，領導都在呢。”
眾人一聽體育課上公然吃雪糕，各個滿意得不行，異口同聲地點頭答應。
跑完一圈，用了五分鐘。
高一段裏的這個體育老師幾乎最和藹可親的，怎麽說呢，熱身也要跟著一起。
“趕緊，體藝館走起。”一時間整個班浩浩蕩蕩往就近的體藝館跑過去。
果不其然，體藝館跟外面真是冰火兩重天。
“今天玩三人兩足和這個的一個集體項目。”進了體藝館，大家都不受控制了，幾乎紮堆跟聊天一樣坐開了。
“兩兩一組，大家安排組合一下，後排的男生跟我去拿墊子。”
老師剛走，嘰嘰喳喳的響聲如雷貫耳地來了。
“王揚，我跟你一組可以嗎？”
“靜靜，我們一組吧。”
“……”
“吱吱，我們一組吧。”徐筱從前面跑到最後一排拉下晨姝的手晃。
“好。”
“那我就照你旁邊啦。”
體育老師帶著幾個男生把墊子從器材室搬出來，又指揮他們放好。
他看了眼底下:“都組合好了？那就我先來個師範？找誰……”他瞄準了一個男生:“向笑源，過來。”
“好嘞。”向笑源是在班裏出了名的配合，好脾氣一個。
“這個最好找身高差不多的同學組合，不然個子高腿長的同學步子也大，個子相對差那麽些成長的同學，肯定跟不上的，身高差會導致不協調。”體育老師邊講解，邊用繩子捆住他和向笑源的小腿。
“然後，盡量兩個人左右腳協調，綁在一起的那條，也要協調，來，向笑源，聽老師口令，我說一，你就邁你的右腿，我說二就是你的左腿，懂？”
向笑源點頭，表示懂了。
等到真正實踐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報一，向笑源走了右，報二走左，都是對的，到了後面，就完全不對了，左右不分了，亂套了，兩人三足，活生生變成了一拖一，體育老師邁左，他也邁左，然後就變成了，老師被帶著兩條腿同時邁開了。
畫面瞬間變得滑稽，眾人笑成一團。
體育老師雙腿跪在地板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向笑源:“你是左右不分嗎？”
向笑源瑟瑟發抖:“好像是的？”最後反問的語氣都不敢特意強調了。
站在人群一旁的徐筱:“哈哈哈他好像真得左右不分的！”
晨姝:“……”
晨姝:可能徐某人忘了她自己有時候也是左右不分的。
晨姝低頭看了膝蓋一眼，頓時心疼了。
“大家組合練習一下，10分鐘後咱們來個友誼賽，自行練習，解散”
晨姝跟著徐筱到人比較少的地練習。
“吱吱，你腿好細啊，哇，抱大腿。”徐筱綁繩子綁到一半突然抱起了晨姝的大腿。
晨姝忍不住敲了兩下徐筱頭頂:“趕緊練習吧。”
徐筱癟著嘴，圈了自己的小腿，哇，心酸，這是她家吱吱的兩倍。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胖瘦由天，人定勝天。”徐筱拍拍臉，自言自語了幾句。
晨姝:“……”
大抵老師說得是真理，身高不對等，協調性跟著差了很多。
晨姝和徐筱一組就完全走不了幾步，再加之徐筱會突然左右不分，導致晨姝摔倒的次數越發的多。
徐筱懊惱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啊啊啊，我真是太笨了，為什麽左右不分呢！”
“對不起啊吱吱，你膝蓋沒事吧？還疼嗎？要不我們不練了？”
……
另一邊練習的向笑源“跪求”於珩跟他一組，從體育老師那結束了，就沒人願意跟他一起組合，就怕自己膝蓋不保。
他在於珩耳邊說了很多。
於珩覺得自己耳朵要起繭了，勉為其難為了身邊沒有聒噪的噪音而退而求其次答應了練習。
這不答應還好，一答應，膝蓋遭殃了。
向笑源掙脫綁帶，害怕地往後退:“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於珩拍拍手，從地板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沒說話。
目睹兩起左右不分，站在一旁看戲的體育老師都忍不住心疼起兩組搭檔裏膝蓋中箭的學生了:“向笑源，你跟我練，先去旁邊把左右給我分清楚；徐筱，過來。”
徐筱垂頭喪氣地小來。
“魏曼雪你也過來。”魏曼雪恰好是班裏多出來的那個女生，沒有人組合，她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大家都組好人了，剩下她就落單了。
把兩個人都叫一起:“你們兩個一組，徐筱你左右不分也先去和向笑源分清楚，魏曼雪你跟著過去指導他們。”
徐筱不是很同意:“老師，我和晨姝一組的。”
體育老師樂了:“你倆身高不對等，晨姝太高了，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她膝蓋想想，放心吧，班長不是一個人練習，我有人安排的，你過去分左右去吧。”
徐筱猶豫不定，回頭看著晨姝。
晨姝笑了笑:“為了我的膝蓋，去吧，左右還是要分清楚的，就算不是為了這個，以後也用得著的。”
這下，徐筱沒留戀了。
“於珩，過來。”
晨姝順著體育老師的目光往右側後方看，噔得下，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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